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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巴爾干半島十國行紀

柳國發

 在紀念偉大的馬克思誕辰200周年、慶祝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周年的日子里,2018年5月2日至21日,我帶著一種懷舊探真的情結和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參加了由廣州欣輝國際旅行社發起的歐洲巴爾干半島前社會主義五國游。所到之處,緬懷與痛心相伴,糾結和析理同行,且行且思,更進一步加深了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自信和道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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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巴爾干半島,是一個歷史和地理上的名詞,描述的是歐洲東南隅位于亞得里亞海和黑海之間的陸地,它是人類文明較早發祥地之一,也是20世紀在蘇聯十月革命勝利的鼓舞和影響下,先后建立社會主義國家最多的地區,其中,前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最有代表性。這是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后,存在于1945年至1992年的巴爾干社會主義國家。1992年后開始解體,改變了社會主義性質,分裂為塞爾維亞、克羅地亞、斯洛文尼亞、馬其頓、波黑、黑山六個國家。這些分裂后的新國家之間因民族問題又產生了一系列的暴力沖突,一度發展為南斯拉夫內戰。在進入半島后前往克羅地亞十六湖國家公園的途中,我們路經一個叫卡洛瓦次的小鎮,導游特意讓司機把車開到一處陳列著各種武器的地方,這是1990年至1995年克羅地亞從前南斯拉夫獨立出來時,克羅地亞人和塞爾維亞人之間爆發的一場民族對立的戰爭主戰場之一。在這場戰爭中,卡洛瓦次的5萬克族人就死了2萬,戰爭的殘酷可見一斑。為了讓人們永遠警惕戰爭,永久追求和平,現克羅地亞政府決定在當地建立戰爭博物館。我們前去參觀時,博物館正在建設中,有一處遭受戰火毀壞的房屋已被圍了起來,準備用作將來的館舍;房屋邊的廣場上擺放了各種武器,有重型槍炮、各式坦克,還有飛機殘骸、架設的導彈;在周邊其他的民房墻壁上,依稀可見累累彈痕,仿佛向過往的人們訴說著昨天的民族大恥。

只有經歷風雨,才會向往彩虹。在我們開始游歷前南的5月4日,也正是前南總統鐵托逝世的忌日。一路走來,無論是克羅地亞、斯洛文尼亞,還是波黑、塞爾維亞,凡是跟鐵托有關的地方,如:鐵托的誕生地、故居紀念館、湼列特瓦河斷橋、薩拉熱窩二戰紀念碑、鐵托墓室等,都可看見民眾獻上的鮮花和花圈。鐵托,這位世界反法西斯英雄,二戰勝利后,高舉民族解放的旗幟,迅速排除和整肅了其他政治勢力,建立了完整的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在帶領南斯拉夫人民前進的道路上,他既不照搬蘇聯模式,又不偏向美國的自由化,而是搏擊中流,創立了世界不結盟運動,取得了前南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的巨大成就,維護了全南的統一和完整,贏得了前南人民乃至世界各國的敬愛和尊重。1980年,他逝世時,世界有100多個國家和地區派出元首或代表參加葬禮,在他故居紀念館陳列的照片可看到,當年我國是時任黨中央主席華國鋒同志親自率領中國代表團參加的。有感于這些歷史,在參觀克羅地區的鐵托故居后,我寫下了這樣七言絕句:丈松蒼勁挺拔功,白雪花球耀眼紅,左右逢源中擊水,當驚百國潤南風。以表達我們對這位鐵腕人物,一代偉人的追思。今天,前南各族人民在經歷國家解體、地區沖突、殘酷戰爭之后,帶著肉體和心靈上的巨大創傷更加懷念鐵托,說明趨于理性的前南人民越來越懷念過去比較強大、富裕和民族團結的南斯拉夫聯邦;更加懷念鐵托所倡導的不結盟運動和社會主義國家最早的改革開放。在波黑的莫斯塔爾市,我們游覽了莫斯塔爾古橋,這座古橋是16世紀奧斯曼土耳其帝國蘇萊曼一世下令建造的,橫架在內雷特瓦河上,拱勢高聳,非常雄偉,但在1992年前南解體的腥風血雨中也未能幸免,主體被炸毀,石塊跌落河中,岸墻上還有很多殘舊的彈痕。今天看到的古橋是波黑獨立后,由聯合國有關組織主導協調,前南和周邊幾國聯合修復的,修舊如舊,是世界上人工以塊石建造的最寬的拱橋,這反映出了前南人民合力回天的期冀和力量,感賦于此,口占一絕:五百年前拱土峰,分邦戰火塌根墉;一江合水回天力,舊石新搬壘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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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我們游覽最多、印象最深的還是參觀了多處世界自然或文化遺產,它們主要分布在前南各國,尤以克羅地亞為盛:有世界自然遺產十六湖國家公園,從底向高走逆盤,層層短瀑激回瀾,其山秀水清,長虹飄丹,堪比我國的九寨溝勝景;有世界文化遺產戴克里先宮,建在1700多年前,是退位君王晚年的行樂宮,古城環繞,神殿圓拱,臨海澄碧,遺跡疊叢,至今還有保存最完好的地下宮;有世界文化遺產杜布羅夫尼克古城,被譽為歐洲最美的黑珍珠,黑海懸崖古市新,珍珠掛在美人唇,半山紅屋千艘艇,不見可廳一片鱗,到處飄蕩著深巷酒香和港灣愜意。在黑山,當我們走進世界文化遺產科托爾古城時,正碰上有一個世界級的馬拉松比賽在進行,這個只有65萬人口的貧窮小國,是最后一個從前南獨立出來的,今天也在借著古城詠嘆,把旅游和體育結合起來,帶來難得的一時繁榮。在波黑的薩拉熱窩,我們尋覓到了電影《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中的場景:鐘樓、鐵匠街、清真寺及其綠色的圓屋頂,尤其是看到了被稱為第一次世界大戰導火線的拉丁橋,它的北端就是當年薩拉熱窩事件的現場:熱血青年只一槍,拉丁橋北折皇殤 ;干戈帝國恣波縱,禍及全球夜未央。至今,街頭的柜窗中,還陳列著熱血青年和被殺皇儲的實物照片。在斯洛文尼亞來到了最著名的布萊德湖,這是阿爾卑斯山脈的冰川移動,在14000年前形成的“仙湖”,現在是歐洲新婚佳麗紛紛在湖心島教堂舉行婚禮的“愛情湖”,群山倒映藍色湖面,島上鐘聲悠揚地祈福,愛河洗玉,遠鐘遣孤,別有一番心地意境。在看到的所有名勝古跡中,最有歷史文化品味和自然滋養靈感的要數馬其頓的西南城市——奧赫里德,它是世界自然文化雙遺產,深藍的湖水給拜占庭濕壁畫藝術家以靈感,斯拉夫文字的起源對斯拉夫文化的推廣和傳播起到直接作用,文博館的石藏傳送了恒古遠天的秘密,林立的教堂仿佛置身巴爾干的“耶路撒冷”,古老的羅馬斗獸場曾承載過古希臘的藝術輝煌而今仍是傳遞快樂的露天劇場,這些富有品味的自然文化景勝帶給此地旅游者絡繹不絕,成為人們尋求寧靜、洗刷靈魂而又沉浸快樂、收獲酣唱的人間天堂。所有看到的世界自然和文化遺產,有的置于首都,有的囿于國門;有的陳列于海市,有的深藏于山谷,但它們都經歷了一個共同的時期而具特點,那就是都經歷了社會主義歷史時期而不但被保存下來,而且在保存中有修復,有發展,如今都是所在國旅游經濟的增長點,這也從側面說明,保護自然生態環境和歷史文化傳承早應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題中之義。

前南以外的阿爾巴尼亞、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因其過去所熟悉,也是我們此行想著意了解的國家。它們也都曾是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但受蘇聯解體的影響、西方勢力的滲透和宗教信仰的泛起,都在一夜之間改變了顏色,變換了政體,淪為資本主義國家近三十年。隨眼所見之處我們看到:主要建筑和基礎設施,除了二戰以前的,就是社會主義時期的,近幾十年,國家發展皆無起色。阿爾巴尼亞,現在被稱為歐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全國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在西東歐打工,首都面貌遠不及我國好的縣城,地拉那街道狹窄且陳舊,導游只有帶游人參觀恩維爾.霍查留下的地道碉堡,如此慘象,說明什么?真是:天低欲雨逐鷹飛,地堡坑深戰士依。在羅馬尼亞,我們看到了為紀念1989年推翻齊奧賽斯庫政權興建的“革命“廣場,在原羅共中央大樓前,聳立著一座雕塑,為高聳的白色利劍刺穿編織的牢籠,滲出了鮮血,這是喻指89”革命“經歷了流血犧牲,而立碑紀念為”革命“獻身的人們。事實上,羅馬尼亞的劇變,同齊奧賽斯庫不僅是一個真正的獨裁者,而且頑固不化地反對改革,好大喜功有關。在他領導時期,羅馬尼亞曾是東歐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即便如此,他還勞民傷財,于1984年,興建面積36萬平方米,世界單體第二大建筑的豪華”人民宮”,大理石、水晶燈、黃金鑲嵌的外賓接待廳,還未啟用就引來了咎由自取的下場,反映了民心的向背,可謂:高大正周象殿堂,跌落開基萬歲皇。保加利亞也是1990年改為議會制國家的,至今仍是一個發展中的資本主義國家,其境內世界文化遺產里拉修道院深谷藏經,信善崇文值得一覽,其經濟發展仍是以玫瑰、酸奶、葡萄酒傳統產業為主要,未見大的發展。可以這樣說,這些國家不但都未因改變了社會主義性質而獲得大的發展,并且還釀成了一場場悲劇:在地拉那的斯坎培德廣場附近, 我們看到了一個廢棄的三角塔型建筑,這是霍查的女兒、女婿為父親去世后而入葬準備的紀念陵,但在1985年霍查逝世后,因遭反對未能入葬此塔,而是葬入了烈士陵園,后來國家劇變,霍查墓被挖,棺木被撬,遺骸遷入了平民墓,同時,一夜之間,霍查的所有雕塑被推倒,名字命名的地方被改名,親屬以各種罪名有的被判刑,有的被長期關押;在羅馬尼亞,齊奧賽斯庫夫婦被劇變中成立的羅救國陣線所槍決,槍決前只經過了臨時審判,槍決時關押他們的兵營中沒有刑場,于是一棟廁所前的空地便成了執行槍決的地方,行刑地遺留下的彈孔至今仍保留著,許多羅馬尼亞民眾對國家領導人“象一條野狗似地處死”至今感到非常難受;在齊奧賽斯庫的墓地還出現過傳單,寫著“他們槍斃了我,你們的生活更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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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這些國家的劇變都是一場悲劇,也更是一面明鏡,結合中國的現實去思考,它深刻地告示我們:無論歷史潮流如何洶涌澎湃,我們國家有堅強的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是幸;有黨的理論創新,以時俱進,不斷改革開放是幸;有全國各族人民的民族團結,共同奮斗是幸。今天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來之不易,它解決了來自極右和極左兩方面的困擾,是引領我們走向“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唯一正確選擇。

在快要結束行程時,5月19日,我們專程去了位于今天塞爾維亞首都貝爾格萊德中心的中國駐前南大使館,緬懷遭到美國轟炸而犧牲的三位中國烈士。在烈士罹難處,可以看到塞爾維亞政府豎立的紀念碑,上面寫著“謹此感謝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塞爾維亞共和國最困難的時刻給予的支持和友誼,并謹此緬懷罹難烈士”而永久保留,供人瞻仰憑吊。我們來到紀念碑獻花默哀時,天正下著雨,還見山東高速公司正在使館原址上興建中國文化中心現場,孔圣人銅像正位立在中心旁今后的孔子大道上,仿佛在說,崇文不贖武,一道瞰千秋。故吟詩為證:憑吊英魂淚雨天,南花帶濕露華鮮;山東孔圣長安道,好送斯文伴潔眠。

我們此次十國行的出、回境國都是匈牙利,嚴格說,它不屬于巴爾干半島,但作為橋梁,這個歐洲中部的內陸國家,是我們進出巴爾干最好的地方。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風光美麗,氣候宜人,多瑙河穿城而過,布達和佩斯之間有九橋相連結,而其中最古老、最壯美的是茜茜公主的丈夫奧匈帝國皇帝弗蘭茨在1849年建的鏈子橋;而最動人的則是匈牙利愛國詩人裴多菲名字命名的裴多菲大橋,“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全可拋”,曾激勵和感動了多少熱血沸騰的反法西斯的愛國青年。在布達城,最好的景觀是1905年建造的漁人堡,四周景色秀麗,環境優美,站在堡頂可以鳥瞰布達佩斯全城美麗風光,直入眼簾的是對岸佩斯城里的國會大廈、國家博物館等傳統建筑,高大雄偉。漁人堡是多瑙河上的一座多角度觀景臺,也是游人最多的一個景點,更是以勞動人民命名、為守城漁民而建的歷史豐碑。匈牙利共和國過去是繼前南之后,第二個在社會主義國家實行改革的,現在演變成了實行多黨議會民主制,取消了馬克思主義的領導作用,也在國名中取消了“人民”二字,其今天的英雄廣場,有十多座雕像,都是九世紀以來匈牙利各個時期的國王。

撫今追昔,看到美麗的多瑙河奔騰流淌,我們在想,它一定在向歷史訴說著什么……

[責任編輯:夏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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