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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桑變遷話圣廟

九江城內有一個地方名叫圣廟巷,它是一條彎曲蜿蜒長二百余米的巷道,東端巷口在梅綻坡,西邊出口在環城路;巷內還有許多縱橫如阡陌的小弄岔口,可與大中路或潯陽路相連。以往這里大約聚有百十戶人家,開發后這里便是高樓毗鄰,估計現今至少有三幾百戶人家吧!

圣廟巷是九江的老地名。其實老地名都是很有講究,很有來歷的。圣廟巷就是因為巷內有一古廟,名曰“圣廟”,此巷便由此而名。

九江府文廟。

九江府文廟。

圣廟,顧名思義,即圣人之廟。在我國被公認的圣人是孔子,圣廟即是祭奉孔子之廟。當我還是孩童時,聽我們的父輩說,他們做伢兒的時候(民國初期),看到過這廟里供奉有孔圣人的塑像。雖是廟,但廟內無僧尼,只有廟祝,長衫綸巾,裝束似道士。

待我成年,看到一些資料,知道了圣廟的淵源。它是明代初,由大明九江府首任知府龔琬,出于激發人們崇經尚禮的構想而興建,建成后命名“大成圣廟”,取“大成至圣先師”義。后因人們口喚相傳,把它簡約成“圣廟”。最初它的功能只是祭祀,每年春秋二祭(古時社日為祭),由地方官員和士子們來到此處舉行儀式,祭奠孔子。后來逐漸發展,廟場擴大,功能也隨之增加,成為崇禮祭祀、講經授學的教化之所。清咸豐年間,此廟毀于太平軍兵火。現今我們看到的圣廟,是清同治年間,由時任江西巡撫的沈葆楨飭令九江府建起(見吳坤修撰《中興將帥別傳·沈文肅公》)。沈葆楨是晚清時期的名臣賢吏,他任江西巡撫之前,曾為九江府知府,其時九江城為太平軍所據,他成為進不了城的知府。當他升任江西巡撫時,九江城已為王師光復,便飭令九江府修建大成圣廟(又稱文廟),借以激發兵燹后的教化。重新修建的大成圣廟,規模宏大,正門面臨丁官路(今外國語實驗小學南大門),縱深延至梅綻坡頂,現今的外國語實驗小學,新華書店,及二者相間的那段潯陽大道,直至現今仍然遺存的那幢廟宇,就是清同治時所建大成圣廟的故址,一進三重,前后兩個大廣場,兩邊是廡房。解放初,圣廟的主體改成了學校,就是九師附小。后來建朝陽大道(即今潯陽路),已成學校的圣廟便被分割肢解了。

關于圣廟,還有一些趣聞,那是流傳在民間的一些故事。當我兒時,從父輩們的說談中聽到,南兵打北兵(北伐革命)時,有許多南兵(北伐軍)就住在這廟后的廡房里,后來開走了,說是打安慶去了。日本人占領九江時,將朝南的廟門封了,廟南的大場子和兩邊的廡房就成了日本的一個兵營。廟也空了,日本人運來了機器,安裝在廟里,用機器碾米,當地的百姓就把這座廟叫做“機器米廠”。日本投降后,這里成一座空屋,于是有許多到九江城來討生活的游民便擁住在這空屋里,人雜,地面不安寧。巷內有戶人家有天夜里被盜,丟失了大米,那盛米的袋子有個小洞眼,第二天一大早發現撒卸的米從他家一溜線的通往圣廟里,從此附近的百姓心里都很忐忑。共產黨來到九江,把這里的游民清走了,地面上變得安寧,圣廟周圍百姓的心這才踏實了。

這是我從父輩那一代人口中得知的有關圣廟的故事,按照這些說法,圣廟在北伐時還是一個廟,到日本人來時,就徹底的不是廟了。這些口談相傳的故事雖不能奉為絕對的信史,但也不可予以絕對的摒棄。民間相傳的許多故事往往反映了(或折射出)歷史的真實。清代的大學者、史學家錢大昕就曾說過,“稗乘野史每每可補正史之闕”。所以他很喜歡讀古人的筆記文章,很喜歡搜集民間流傳的史乘趣談。我想這應是讀書探史的一種好方法。

隨著歷史的變遷,圣廟已不復存在,僅留圣廟巷內一幢早已不是廟的陳舊建筑,周圍的棚屋把它緊緊地包裹,它也賴此扶撐,歷百余年風雨滄桑而猶存。上世紀八十年代,它一度作為華潯服裝廠的一個制作間,被派上了用場,紅火了一陣;之后也不知華潯是做大了因生產集中而此點遷走,還是做垮了此點隨之關閉。上世紀九十年代,很是刮起了一陣企業倒閉風。華潯撤走,這里便沉寂了。后來這里住了人家,廟內住戶在裝潢居室之前,我曾看到堂內繞堂一周的墻壁腳下,鑲貼有許多碑刻,多是晚清遺物,很珍貴的;住戶裝潢時可能封到里面去了,也算是一種保護吧!“文革”初破四舊時,一些有價值的文物,不也是以這種方式保存下來了嗎!現今,圣廟的故事和它曾經的輝煌,早已被人淡忘,只有那幢滿顯蒼顏的陳舊建筑,蜷縮在這條窄窄的巷里,似乎在闡發著飽經滄桑的訴述。

圣廟,在現今雖是一幢很不起眼的陳舊建筑,但它是現今九江城內所存的極為有限的古跡之一。如今,許多九江人都知道有個圣廟巷;如今,許多九江人都不知道巷內圣廟的故事,不知道它曾負起的歷史承載。圣廟巷,這個地名,珍存著這些歷史的印記,似乎在提醒著人們:歷史上人九江,曾有過這么一個承負教化的文廟!(老石)

[責任編輯:陶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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